漫话汤化龙 九
type
status
date
slug
summary
tags
category
icon
password
想用魔法打败魔法的盛部长万没料到他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因为“皇族内阁”的“第一号令”,一经颁布就被立宪派群起而攻,“爱国贼”们上来就是一顿狂喷。立宪派喷是因为只要是“皇族内阁”的政策他们就要喷,士绅喷是因为挡了他们财路。不管是谁喷,顶在最前面的都是说自己为了“爱国”。
当时闹得最狠的就是粤湘鄂川四省。汤化龙、谭延闿、蒲殿俊这几个所谓立宪领袖也是当时闹得最欢的几个。两湖首先开闹,商界罢市、学生罢课、议员辞职,留日学生江元吉甚至血书“流血争路,路亡血流,路存国存,存路救国”;广东更是设立“争路机关部”,挤兑现引、拒用纸币;汤化龙提出了他那个“不开国会,不纳新捐”的主张,直接把保路与开国会问题捆绑到一起。
面对来势汹汹的抗议大潮,朝廷与盛部长不得不采取退让政策,一个省一个省的去苦口婆心的解决问题。两湖两广的铁路公司大部分资金还是来自当地民间资本,这些人也明白自己修路那也是遥遥无期,当初准备薅铁路羊毛,结果发现那些官商追求的是铁路永远修不好,只有一直修,这些官商才可以不停的从中渔利,小生意人掺乎这种买卖只有当韭菜的份,所以现在及时止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他们闹只不过是想损失小一点,尽量保本就行。两下交锋了几回,最终朝廷答应出钱收回原有商办铁路公司的原始股,广东股东退还六成现金股本、保留四成债权;两湖股东股本是现金返回,以前的米捐换成国家保利股票留待以后分红或者赎回。这账于国于民都算得过来,所以粤湘鄂等地的保路风潮很快也就平息了。唯独留下个难啃的骨头——四川。
四川经济不及粤湘鄂,当初集资修铁路募资难度可想而知。本来川汉铁路修建就难于其他铁路,但是这些人打着“自行修路”的大义旗号,实则想从中牟利,于是当初的“自愿入股”最后演变成了强行摊派。大清入关以后留下个祖训就是“永不加赋”,几百年之间也只有因为打长毛、赔马关和庚子赔款加过赋,那都是国家层面的增加税收。而四川为了修铁路除官股、公利、认购以外,设立“抽租之股”,亦即“租股”。租股随粮征集,值百抽三,带有强制性。每50两一股,按年领息,路成分红。这属于地方政府自行增加的税收。故凡纳粮农户皆为股东。
既然是强征,那势必需要些手段的,四川各地的经征局、厘金局就是收取这些“租股”的主要机构。这些机构下乡收钱自然不会有人给他们好脸色,于是他们的协管——哥老会粉墨登场了。如今的中国人只要跟他们说城管、协管,肯定会明白当时哥老会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当然哥老会也不会白干,收上来的捐税自然是要分成的。
等到盛部长要收回川汉铁路,以蒲殿俊为首的立宪党人以及四川商人最初是不反对的。因为川汉铁路这么个烂摊子,本来就是拯救无望的,如果国家能收购,无疑是他们解套的好机会。但是盛大人发现一个川汉铁路公司被这帮货折腾得千疮百孔,都快资不抵债了,自然是“谁家的孩子谁抱走”,中央才不会给这些地方债兜底。于是对于川汉铁路,盛大人的政策是账面余额全数退还,账面亏空股东自负,川汉铁路路权收归国有。
原本以为可以让中央背锅的川汉铁路上层这下炸了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