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话汤化龙 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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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汤化龙的心里,只要革命能成功能推行宪政,自己在政府里面担任什么职务无足轻重。哪怕自己在危难时刻与黎元洪一起苦苦支撑了局面反而被排挤,汤化龙也义无反顾的践行着自己的理想。也正是在编制部长的任上,汤化龙与宋教仁合作,还把宋教仁延请到自己家里安排吃住,共同编撰了《鄂州约法》并颁布实施。二人的友情也就是在这个期间建立起来的。
革命党人夺权不仅于此。随着黄兴的到来,革命军的军官们似乎盼来了救星。同盟会里以孙黄为领袖,黄兴多次参与武装暴动身先士卒,人称“八指将军”,被同盟会员视为“战神”。孙文那时孤悬海外,同盟会又名存实亡,所以黄兴就成了国内革命党的第一号人物。10月28日黄兴到汉,革命党人就立刻要求黎元洪交出军权,交给自带光环的黄兴。报界认为,“黄兴二字,胜过十万精兵”。革命党人还派出几队人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写着斗大“黄兴到”的大旗,分头向各处奔驰,以鼓舞士气。

相比黄兴,黎元洪不仅是科班出身的军人,还是真枪实弹经过甲午海战洗礼的职业军人。黄兴参与的几次暴动,领导的基本都是几百上千人规模的临时拼凑的非职业军人。论军事素养黄兴是远远不及黎元洪的。排挤了汤化龙的革命党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让黎元洪连都督的位置都交出来,黎元洪也眼见革命党势众,于是顺水推舟在红楼前面的阅马场设坛拜将,任命黄兴为中华民国军政府战时总司令,全权指挥民军与清军的战斗。

黎元洪在前线
不过,天不遂人愿。
黎元洪率民军与清军鏖战月余,反复在大智门车站、刘家庙车站(今江岸车站)、谌家矶至滠口一线拉锯,虽损失惨重始终还能保有三镇。

民军与清军作战图
但是与黄兴对垒的是老谋深算拥有精兵强将的袁世凯。黄兴接掌指挥大权之日,冯国璋的北洋军因为只熟悉北方棋盘式街道,对汉口七弯八扭的街道很不习惯,于是采用焚烧街市消除障碍的焦土战术向前推进。据《申报》报道“冯国璋于初九日忽令官军在汉口分三路纵火焚烧市镇。一由水电公司后街,一由四官殿,一由玉带门,烧至三日,火尚未熄,情状甚形凄惨。”“铺户所存洋油,北军悉数取出,沿路用以纵火。全镇火头无数,有出而扑救者,北军辄以手枪恫喝之。”十里商街“烟焰蔽天,化为灰烬。”蔡寄鸥在《鄂州血史》中记录了汉口全城被焚之状:“汉口繁华市场,化为丘墟,人民损失的生命财产,难以计算。……这一天,汉口陷落的景象,真是天地变色,非笔墨可以形容。”

汉口大火

火后断壁残垣

汉口过火示意图,黑色为过火处
10月31日,清军攻占了循礼门。11月2日,民军退出汉口,汉口战役失利。黄兴当晚即与总参谋长李书城(李汉俊的哥哥)等同赴汉阳,先在伯牙台设总司令部,次晨移往西门外昭忠祠,并设总粮台于归元寺。11月13日晚上,黄兴要李书城等制定反攻汉口的作战计划。11月16日,反攻开始,双方激战于玉带门一带,民军一度攻占汉口的一些地方。由于敌强我弱,民军被清军击溃,死伤军官57人,士兵792人,损失甚大。11月19日至24日,清军炮击汉阳,并在新沟架桥渡汉水,在蔡甸设司令部。激烈的战斗之后,清军进占汉阳美娘山、仙女山、扁担山。11月25日,双方在十里铺相持,激战数日。黄兴计划全力抵抗的同时,将兵工厂的机器部件及所存械弹搬运到武昌。11月26日,清军进攻十里铺。下午十里铺失守。黄兴下令烧毁归元寺总粮台的物资,以免落入敌人之手。黄兴当晚撤离汉阳。11月27日,清军攻入汉阳城。清军进入汉阳兵工厂,萧钟瑛组织敢死队死战,清军用机关枪扫射,敢死队员无一生还。这是阳夏保卫战最后牺牲的一批英雄。

黄兴与军政府部分人员合影(二排右二为李书城)
辛亥革命阳夏保卫战中,起义军阵亡将士9000多人,他们的遗体由红十字会等宗教慈善团体出面就地集中掩埋,散布在硚口济生堂后双洞门内外,硚口上段罗家墩、萧家地,汉阳十里铺、泗湾及龟山西部共29处。比较集中的有古德寺烈士墓、球场路的辛亥首义烈士陵园(俗称“六大堆”)和利济北路的辛亥首义烈士陵园,都在湖北军政府的统筹安排下得以修葺。
这些坟墓49年后仅存4处,后合并为汉口球场路、利济北路和汉阳扁担山等三处。利济北路的那个墓俗称“二大堆”。现址在一医院对门,其实原址就在利济北路上,后来为了修路挪到了现在一医院住院部的大门内,等到一医院修住院部又挪到现址。球场路那个就是我们俗称的“六大堆”,埋葬了约4000多人,黎元洪题墓碑额“铁血精神”及“鄂军起义阵亡诸烈士墓”墓名。是武汉地区现存辛亥首义烈士陵园中保持较为完好、安葬辛亥首义烈士最多的一处。扁担山那个也是后来迁过去的,最早这将近3000多遗骸是葬在龟山西边的的补乾亭(俗称六角亭)的,黎元洪题碑名“铁血精神鄂军起义阵亡诸烈士之墓”。1955年修建武汉长江大桥,“辛亥铁血将士公墓”从龟山迁葬于扁担山。

红十字会为阳夏保卫战烈士所立“国殇”碑

利济北路辛亥烈士陵园

球场路陵园(六大堆)

扁担山陵园